在顾正风这里吃完饭后，又过了半个时辰，顾正风继续描那幅画，从书桌上随意拿了丢给顾倾城，让她就在双归院，看书打发时间。

顾倾城不是个毛躁的人，你让她安静，她绝不闹腾，父女俩谁也没打扰谁，顾正风专心的画他的画，而顾倾城目不转睛的盯着书。

书在手里握了许久，也没见顾倾城翻过一页，她呆滞的看着书上字，心思早已飞到别处去了。

刚刚吃饭的时候就在想，要不要问爹爹，到底在书房做了些什么，但一触到爹爹郁沉的脸，就不想问了。

父女连心，她感觉得到顾正风心里的痛楚，她有个大胆的猜测，爹爹每次去书房可能…可能和娘有关。

因为爹爹只有遇到娘的事才会这样，但若真与娘有关，又会是什么事，让爹爹心神不宁。

……

走出双归院，顾倾城还在这件事上想不过来，上台阶时险些摔倒，清婵拉了她一下，惊恐的让她小心点，冰天雪地里摔一下，可不得了。

这一下也让顾倾城吓了一跳，心思才慢慢回来，专心走路，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差点忘了柳姨娘，对身后清婵吩咐了声，便往絮荣院去。

“小姐，还是别去了…”清婵皱着眉头，拦了下顾倾城，不赞同道。

顾倾城看着清婵拦着自己，好笑道：“为什么不去？姨娘烫伤了，我去看看不应该吗？”说着绕过清婵继续往前走。

“可…可奴婢怕…”清婵苦着脸，她怕，她怕小姐去了又被柳氏耍心眼儿，以前小姐吃过的苦她可没忘。

顾倾城停下来看着清婵，脸上已经没了笑容，认真的问道：“你，怕什么？”

“我…”虽然昨天看到了小姐的厉害样，但突然对自己这么认真的目光，还是有些语塞，低下头正想组织语言。

“嗯？”

“奴婢怕小姐再受到柳氏母女的伤害。”顿了会，清婵抬头看着顾倾城也很认真的说。

顾倾城脸上出现一丝动容，随即又笑开：“噗，清婵，你觉得我还会让自己受伤吗？”

清婵见顾倾城突然笑了，心里却没放松，还是一副认真脸：“奴婢知道，今日的小姐与往日不同了。”

“……”

“小姐懂得反击，可是，柳姨娘毕竟这么多年…她的心思，她的手段，奴婢真的怕小姐再受到伤害。”

“……”

听完，顾倾城抬头看了眼天空，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雪，才幽幽道：“清婵，这么些年，我被害，被打压，你和清婉从来没离开我，没放弃我。”

“……”

“我顾倾城何其有幸，能得你们的不离不弃。”

“小姐…”

顾倾城抬手示意清婵别说话。

“我身为顾家嫡小姐，本该是锦衣玉食，不愁吃穿，可这样的日子，我只能靠偷。”

“……”

“以前，我错把柳氏当良人，吃过的苦受过的害，那都是我自找的。”

“……”

“我不想再吃这样的苦了，我也不想你们跟着我吃苦受难了。”

“小姐…”清婵哽咽的喊道。

“以前总是你们保护我，现在该换我来保护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