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坦诚交流(1 / 2)

 胡屠夫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感叹着岁月不饶人,略显惆怅地说道:“一品跟三品干架还打成现在这样,我输得很彻底。”

他虚眯着眼睛看着木青,淡淡说道:“还记得我一直在问你们与万花谷的关系吧?此事倒不是隐谷想知道什么,而是我想知道你们有没有与我做交易的份量。”

“铿锵。”月九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佩剑,一个漂亮的剑花之后,收剑入鞘。他看着胡屠夫问道:“什么交易?”

“咳唔。”毒血又涌上喉头,胡屠夫不敢大意,连忙对着木青说道:“为了表示诚意,我先把你体内的修罗真意收回,你也给我身上这种毒的解药,如何?”

体内的钝刀子滋味虽不好受却还能忍着,但若叫万花谷被一层尚不清楚的阴霾笼罩这是绝对不能忍受的,木青星目微翕,缓缓点头道:“好。”

片刻之后,胡屠夫双眼微闭,感受着体内的那种轻松写意,不由诧异说道:“这是什么毒,还能如此收放自如?”

木青闻言后摇头不语。

在不知道万毒青气的时候,他就能够凭借先天无垢体转化毒物积累精纯内力,常年累月下来,虽不知其所以然,但早已知其然,早已懂得调用那股特殊内力,如今有了《万毒真经》自然越发顺心应手。

胡屠夫为表诚意,率先先取走了木青身上的修罗真意。虽然体内轻松了些,但接连两场战斗,一场更比一场强,他身上的伤势累积下来并不乐观。

自己离胡屠夫不足两臂距离,若是胡屠夫此时出手,根本没有反手之力。想到这些,木青更是沉默中保持着警惕。

胡屠夫看着木青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溢出嘴角的血迹,不由自嘲一笑,说起来现在伤得最轻的还是他自己,但要是他没有主动提出和解,恐怕死得最早的一定也是他无疑。见木青始终沉默不语,知道这应该是对方的修炼秘密,胡屠夫也不再追问,

木青只是没有领悟大道真意,所以对这些大道本源的东西束手无策,若是找个同等级的高手,自然可以替他轻松逼出体内的修罗真意。

胡屠夫想到这里,反而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他不做声色地撇了凌青竹一眼,猜忖着对方的意图,却是对这木青和月九坦诚道:“事已至此,我也不说什么废话。我此次前来却是受姜尚修所托。”

“姜尚修?”月九比木青的反应大得多,他眉头皱成一团,想起了卢飞给自己的那封信,信中就有姜尚修对他的承诺。

月九当时还在纳闷,他在刺客地榜排名第三,柳叶录上的甲等任务都能接得,为什么偏偏只是一个柳叶录等级划为“乙上”的任务,对方就能给他如此大的承诺。

现在性命尚在,回过头来去看,那只不过是如同毒药的诱饵罢了。

如今任务做不成了,月九更不会遗憾,只是姜尚修的后招会是什么呢?还是派来如胡屠夫这种修为的杀手将自己赶尽杀绝?

木青没有月九那么复杂的心路历程,他撇了眼月九的阴沉脸色,看着胡屠夫问道:“是咱们刺客一脉的大执事姜尚修?”

“嗯。”胡屠夫轻声说道:“我们这些老家伙当他面时更愿意叫他姜二代,说起来这家伙跟姜星渊早些年间长得倒是越来越像了。”

木青摇了摇头,不想去理会这些八卦,径直问道:“姜尚修要求你怎么做?”

胡屠夫眨了眨眼,轻声说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叫我做一只黄雀,若是月九把你杀了,那我就杀了他,若是你把他杀了我就不管了,当时我也在纳闷对方的真实用意,当听到你们之前的对话,我想很大可能与万花谷有关吧。”

木青和月九对视一眼,都能发现各自眼中的那种明悉与愤怒,木青点头说道:“看来事实与我们之前所料相差不大,你若是死在我手里,以你和师姐的关系,我和万花谷的关系不说决裂也恢复不到从前了。”

木青瞥了胡屠夫一眼,才对月九继续说道:“只是对方为什么对你的杀意这么大?派一品高手来杀你?我今日尚且有一线生机,若不是有了意外,恐怕你死了两次了。”

月九能明白木青的意思,就算木青放过了他,但只要木青径直离开,胡屠夫隐藏到最后才出来,他同样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月九眼中一亮,看了胡屠夫一眼:“这倒也确实说明这人有他自己的想法。”

摇了摇头,月九苦笑着解释道:“我有几年没接柳叶录上的任务,这次接针对商队的这个任务,是因为姜尚修答应了做完这个任务,我就可以脱离隐谷刺客一脉,恢复自由身份。”

“自由身份啊。”胡屠夫听完两个后辈的交谈后,用着怅惘的语气说道:“我五十几岁了都还没有真正的自由……”

他想起月九所遭遇的种种算计,不由得想起了十年前的那场人间噩梦,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语气陡然冷峭许多,“我想跟你们做的交易也与此事有关。”

“十年前,我也想脱离隐谷,姜星渊那个老混蛋也答应了我只要再完成一个密级任务,就可以脱离隐谷恢复自由身份。”

“可等我完成此生作为刺客的最后一个任务归家时,我的妻女却是身首异处,在门楣后蹬着空洞恐惧的双眼盯着我……”

林深处有风来,如泣如诉,阴沉沙哑的嗓音成为了主旋律。

胡屠夫自顾自地轻声说道:“我的伤势在那一刻终于爆发,空有境界,却是再难巅峰,但这不是最令我感到痛苦的,痛苦的是当我来到晴川关镇后不久,隐谷刺客一脉就直接找上了我,他们给了我一种药叫做万花丹,说是可以帮助我稳固境界压下旧疾,但要求我以后每年替他们做一件事,我当时一心想着伤好后为妻女报仇便答应了他们,没想到还是为他们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