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困兽犹斗(1 / 2)

铁血大明 寂寞剑客 5159 字 2019-10-02

 建奴大营。

八旗各营的马夫头很快就被戈什哈召到了多尔衮的行帐,有几个马夫头仿佛已经预感到大事不妙,跪在地上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多尔衮目光阴冷,沉声问道:“朕问你们,最近各营战马可有异常?”

旁边的土谢图亲王立刻紧张起来,这时候他真希望八旗各营的战马并没有被马瘟波及,这样的话他身上的罪责还会轻些,真要是八旗各营的战马都染上了马瘟,那么多尔衮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搞不好连土谢图部都会从草原上消失。

多尔衮的目光最先落在正白旗的马夫头身上。

正白旗的马夫头儿是多尔衮新纳第十九房小妾的堂叔,多少和多尔衮沾了些关系,壮着胆子应道:“回主子的话,最近马匹的确有些异常。”

多尔衮冷然道:“说说看,什么样的异常?”

马夫头儿应道:“大约是从昨天晚上开始,陆续有几十匹战马不再吃草料,然后通体冒虚汗,奴才也没怎么在意,可到了今儿早上,情形有异的战马又增加了百余匹,奴才这才意识到出事了,赶紧去找兽医,可兽医看了后却说这些战马没什么大碍……”

多尔衮突然毫无形象地咆哮起来:“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最先向朕报告?”

马夫头儿吓了一跳,颤声道:“奴才……奴才这不是怕主子过于操劳么,主子可是干大事的,这些小事有奴才代劳就行了……”

“什么时候轮到你替朕做主了?”多尔衮铿然抽出宝刀,锋利的刀尖已经对准了马夫头的胸膛,狞声说道,“代劳?你代劳得了吗?嗯!”

“呲。”

利刃剖开骨肉地清脆声中。冰冷地刀锋已经无情地刺进了马夫头地胸膛。锋利地刀尖直透后背。有一滴殷红地血珠顺着刀锋滴落。溅在地上。霎时就濡红了白色地地毯。就像是在纯白色地地毯上绣了一朵娇艳地红花。

土谢图亲王和其余地马夫头见状惊骇欲死。一个个吓得体如筛糠。

说到底。不管是建奴还是蒙古鞑子。他们都怕死。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怕死地人。所不同地是各自对死亡地承受力略有不同而已。

多尔衮抽出宝刀。充满杀机地眼神转向又一名马夫头。狞声道:“你们正红旗呢?有没有异常?”

正红旗地马夫头已经吓得牙齿直打颤:“主……主……主……”

多尔衮挥舞着宝刀,厉声喝道:“说!”

正红旗的马夫头吓得一骨碌跪倒在地,颤声道:“有,有几百……百匹战马异……异常……”

“噗!”

正红旗的马夫头话音未落,多尔衮的宝刀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

多尔衮接着又问遍了其余六旗的马夫头,结果却毫无二致。八旗各营的战马已经全部被波及,无一幸免!

这一刻,多尔衮如堕冰窟。

明军奇袭北京只是把大清军逼到了险境。可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马瘟却把大清军最后地希望也浇灭了,八旗大军、蒙古大军、大清国、所有满人,还有父兄两代人的努力以及多尔衮的理想,一切地一切,统统堕进了无底深渊!

八旗铁骑失去了战马,那还是八旗铁骑吗?

蒙古骑兵失去了战马,那还是蒙古骑兵吗?

失去了战马的八旗铁骑和蒙古骑兵就失去了骑兵的机动性,他们失去了仅有的优势,他们面对明军的时候就再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了。面对明军威力巨大的火炮、火枪,大清军拿什么抵挡?拿什么反抗?

更要命的是,北京也已经危在旦夕,大清军在关内的根基已经危在旦夕。

一旦北京失守,济宁城外的八旗大军和蒙古大军就会在之间重新成为外虏,从山东前往辽东或者大漠茫茫几千里,失去了战马地女真人和蒙古人又能逃多远?又有几个能活着逃回关外?又能几个能活着逃回大漠?

帐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人影一闪,多铎、阿济格已经掀帐而入。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八位马夫头。以及瘫软在行帐角落的土谢图亲王,多铎和阿济格同时脸色大变,还以为多尔衮遇刺了,兄弟俩赶紧上前拥住多尔衮,连声问道:“十四哥/老十四,出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多尔衮吃力地摆了摆手,就像之间苍老了二十岁,才三十出头的年纪,脸上却流露出了五十岁中年人才有的苍桑。淡然道:“十五弟。十二哥,没什么。朕没事……”

“怎么可能有没事?”阿济格急道,“那这些马夫是怎么回事?”

多尔衮深深地吸了口气,低声道:“他们向朕隐瞒了重大军情,朕不过是按军法将他们处死罢了,这没什么。”

多铎已经看出多尔衮神情有异,急道:“十四哥,究竟出什么事了?”

多尔衮摆了摆手,说道:“十五弟,十二哥,你们什么也别问了,你们现在就去把八旗的旗主、贝勒、贝子们,还有科尔沁、喀尔喀、察哈尔各部的亲王们全部召集起来,让他们到朕的行帐来,朕有重大决定要宣布。”

多铎、阿济格面面相觑,虽心有疑窦却又不敢违抗多尔衮地旨意,只好领命去了。

济宁城内,临时总督行辕。

看罢羊皮:“古人云祸不单行,福无双至,看来这话不对啊!”

“这不……”王朴抖了抖手里的羊皮,“唐胜刚刚光复直沽,建奴的马瘟刚刚爆发,这第三桩好事就又赶着上门来了,哈哈哈……”

刀疤脸、李成栋、郑成功诸将以及柳轻烟、柳如是诸女皆神色欣然,看王朴表情就知道这信里说的一定是件好事儿。心急的刀疤脸更是急道:“侯爷你快说吧,这信是谁写的,上面又说了些什么?”

王朴把羊皮:“这信是蒙古察哈尔亲王额哲的亲笔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