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黑皇帝尼德霍格的陵墓(1 / 2)

 路明非沉默了许久,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青铜色的王座上,路鸣泽也继续给他揉着肩膀,两人都没有再开口,保持着这份平静。

“知道吗?其实以前我一直在怀疑自己是什么东西。”

“青铜与火之王诺顿就是我曾经的朋友老唐,呵,他死的那段时间我还在奇怪为什么这家伙不上线了, 还以为是他工作太忙。没想到,他却是青铜与火之王诺顿……”路明非苦笑着,“初代种在彻底苏醒之前是会隐藏在人类之中的,就像老唐和那个因纽特女孩雪一样,他们在还是人类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把自己当成了有感情、有血有肉的人类, 而不是残暴的龙族。我时常在想,我会不会也是头初代种。”

“我知道的,哥哥在想什么,作为弟弟我都清楚。”路鸣泽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但初代种算什么?那种东西根本无法与你的尊贵相比拟。”

“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到底有多么神秘,但是直到所有的初代种都彻底觉醒,除了夏弥和芬里厄,其他的初代种都已经死亡,哪怕是白王都死了,我才稍稍安心。可直到昨天,我又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刚入学院的时候,我就不受言灵·皇帝的影响,那时候古德里安导师、曼施坦因教授和施耐德教授都觉得我有可能是白王血裔,再加上我已经觉醒了那个叫做“不要死”的言灵,所以学院也并没有太过在意。可现在回想起来,我和橘政宗进化成的白王战斗的时候,并没有因为什么体内的白王血脉像上杉伯父、源稚生、源稚女还有绘梨衣那样受到绝对的压制,甚至我的心头涌上一股快意,因此也可以断定我绝对不是白王血裔。”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就像是一个走到了一块掩盖着世界终极秘密的幕布前, 长长地吐出那口气, 他揭开了幕布。

“不是初代种,不是白王血裔,却拥有强于初代种的力量,还能不受言灵·皇帝的影响,那么最大的可能性……我会不会……”

“不会!”

路鸣泽粗暴地打断了路明非的话,灿金色的眼眸之中带着愤怒:“那只是个该死的家伙,你绝对不是那种该死的家伙!”

“在你的面前,尼德霍格又算什么!你是世界的终极!你才是有资格咆哮世间的怪物!当你怒吼的时候,诸王,哪怕是尼德霍格和伊邪那美也都只有跪拜!”

魔鬼般的低吼在宫殿之中回荡着,传入路明非的耳中。

“我是想不到龙族里还有什么龙了,也许还有第十一条特殊的龙王?”路明非摇了摇头苦笑着,“算了,至少现在我还是路明非,还是你的哥哥,还是那个死宅。”

“话说这又是哪里?东海龙宫?”

“龙宫是龙宫,不过不是在海底, 坐了那么久跟我一起出去逛逛?”

一大一小两人并肩走过这座岑寂的宫殿,耳边回荡着悠扬的风铃声。路过大殿中央的圆形水池时路明非好奇地低头看了一眼,水池深不见底,池中的水是湛青色的,整池水缓缓地旋转着,路明非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路鸣泽淡淡道:“这是一座炼金矩阵,它能生成镇守这座大殿的领域。任何入侵者都会引起这池水的暴沸。具体原理我就不跟你解释了,反正你也不可能听懂。”

“怎么滴,瞧不起学渣?”路明非义愤填膺。

路鸣泽白了路明非一眼:“太古时代,龙类会通过在地基中挖掘地下河来构建炼金矩阵,然后在其中灌入金属溶液。那是用死亡的汞元素溶解了死亡的黄金、紫铜和灰锡配置成的溶液,也是这样的湛青色,这种金属溶液在地下河中循环流淌,推动着庞大的炼金矩阵。如果我们把炼金矩阵看作一个人的话,驱动它的液体就像是它的血液。炼金矩阵其实是一种生命,龙类用炼金术制造出来的炼金生命。”

“炼金矩阵居然是有生命的?那岂不是说卡塞尔学院就是建立在一座生命上的?”

“是的,虽然对你来说很难理解,但炼金矩阵确实已经脱离了‘机械’或者‘设备’的范畴,而在某种意义上拥有了‘生命’。事实上这种技术在古代文明中并不那么罕见,《史记》中记载说秦始皇的墓穴中开凿了微缩的河道,在顶壁上雕刻了星辰,以水银作为河道的流水,日月经天江河行地,一天天地往复,那位皇帝的棺椁安置在这个微缩的天地的中央,好像他仍旧活着,依然统治着世界似的。那并非是一种装饰,那就是炼金矩阵,用来保护墓穴。除了炼金矩阵,世界上没有另一种技术能构建那种墓穴,水银几千年不停息地流动,释放出看不见的领域,杀死一切入侵者。它并不需要外来的动力驱动,因为它本就是活的。”路鸣泽沉吟了一小会儿答道,“至于你们学院……你这么说,倒也没错。你们学院的那座炼金矩阵的确建得不错,不过跟这座相比还是差远了,就连跟秦始皇陵里的那座炼金矩阵都比不了。”

路明非回想起来他在昂热办公室里看瞿塘峡的任务报告的时候看到的内容,问道:“那么,瞿塘峡下面的那座青铜城里,应该也有一座炼金矩阵?可为什么叶胜和酒德亚纪照你这么说三峡水库底下的青铜城也是一座炼金矩阵?”

“是啊,虽然效果和规模大不相同,但那座青铜城其实是座全副武装的堡垒。只不过当年刘秀麾下的那群混血种将卒和那些屠龙世家太过凶猛,导致青铜城的防御设施几乎全部损坏,它也不会落到人类的手中,诺顿和康斯坦丁更不会被逼到以言灵·烛龙来和他们同归于尽。”

路鸣泽引领着路明非走到了大殿的尽头,那里是一条宽阔的阶梯。路明非抬头远眺了一眼,微微一愣。他想起初中时和叔叔婶婶一起爬黄山的时候,在黄山那道名叫“一线天”的长梯前惊得腿软,无数级阶梯沿着山势笔直地往天空里延伸,最后成了一道模糊在视野尽头的细线。爬那道一线天时,累得小胖子路呜泽气喘吁吁,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把水壶和背包都挂在了路明非身上,就连叔叔婶婶都有些腿软。

而这道阶梯看起来比那一线天要长地多了,它被开凿在一个岩洞中,笔直地往上,尽头消失在微弱的光芒中。路明非这意识到,原来这座宏伟壮观的青铜宫殴居然是建筑在地底深处的,而一切想要出入这座宫殿的人都必须经过这道天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