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归乡(2 / 2)

当下学府派中,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唯有那修行不知多少纪元的心意学府府主。

“楚师弟,你说陆晨他能赢吗?”

科技与真理学府的一位弟子询问楚子航,知道他和陆晨是多年的队友,应该是最了解的。

楚子航看着战场,面无表情的,诚实的开口:“我看不懂场内的变化,难以判定这一瞬到底是谁藏而未发的攻伐更强……”

“那这不是悬了吗?那边肯定是有间谍吧?知道我们要请陆晨助战,就找了陆晨师姐来,不讲武德啊。”

楚子航身旁的师兄说道,让楚子航意外的是,在科技与真理学府内,居然还有人知道“武德”这个词。

“都是一个师父教的,不会破不了招吧?”

王灵也赶来了,吐槽道,她是昨日赶到的,只是没有出战参加任何项目。

楚子航沉默了下,将刚刚没说完的后半句说出来,“……但我相信最后赢得人一定是陆兄。”

“为什么?这大姐是陆晨的师姐吧?同样的血统,修行更久的岁月,又得到了一号世界的栽培,你的自信在哪呢?”

王灵不理解。

尽管前面看起来一直是陆晨有优势,但修行岁月的差距,是很难弥补的,陆水流的原本境界更高,参悟出的杀生大术也更强,从常理上来想,应该是这样没错。

现在陆水流认真了,拿出了巅峰实力,要使用绝杀之术,陆晨能否挡的下来很难说。

“我没什么自信,但我只知道一点……”

楚子航看向战场中的男人背影,“陆兄从未在同境对决中输过。”

更何况,陆兄在至高世界修行数十载,早就不是初入此界时的实力了。

正当双方都紧张关注着战场中状况时,陆水流和陆晨同时动了。

在双方冲刺的一瞬,两人身后的大地崩碎,掀起如海啸般的狂潮,空间在被撕裂,因果在序乱,时间在扭曲。

到最后的最后,人们只能看到高天之上的勐虎扑击而下,像是要淹没一切,而那漆黑的利剑穿刺时空,逆斩苍天。

轰——

双方还未交接,势与力的对碰就激起了千层浪,虚空雷霆闪灭,发出震耳的轰鸣声,而空间中遍布漆黑的裂痕,变得极其不稳定。

“嘶——这真的是第五区间的对决!?虚空都要破碎了!”

至阳世界的天骄惊呼,这里的赛场可是被特别加固过的,强度不输至高神土,空间很是稳定,一般来说,属性境界不超290点,是不可能让空间出现裂痕破碎的。

但现在陆晨和陆水流的对决,竟然已经让空间出现了不稳定的现象。

可没人回应他的惊呼声,因为都在紧张的注视着这一次对攻的结果。

在勐虎与利剑相碰的一瞬间,天地翻转,源点之处爆发出炽烈的光,随后是深沉的黑,淹没了一切。

自碰撞的中心起,空间终于开始崩碎,足以毁灭场内此境修士的虚空之风肆虐,掀起毁灭一切的狂潮。

很少有人能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战斗的结果。

然而下一刻,源点的异像破碎,有两道身影杀了出来,他们近身搏杀,勐虎虚影与陆水流本体相合,陆晨则是身上缠绕着一层虚幻的雾,双方每一次的碰撞,都比上一次更加勐烈,所过之处,留下一串虚空的裂痕。

无尽的罡风在场内席卷,因为两位至强秘血武者的血气化作猩红,乱流遮蔽人们的视野,即便修成了天眼,也难窥破虚实。

陆水流的每一拳,都蕴含着融合至高法则的魂意,贯通向根源。

陆晨的拳意更加纯粹,不包含太多的法则力量,唯有因果通根源,在瞬息之间,双方交手次数便已数之不尽。

这一回合双方没有再后退分开,两人身体上溅射鲜血,由于厮杀过于激烈,很难判定到底是谁流的血更多。

“陆水流能赢!她的对魂意的参悟时间更久,变化的法则更多,她弥补了自己原本的劣势,开始压制陆晨了!”

至阳世界的天骄兴奋的喊道,因为陆水流在全力出手后,一改之前的颓势,打法极其刚烈,再也没有被陆晨压制的迹象。

然而,在方舟船头的寻光却叹息着摇头,“水流败了……”

他身旁的诸多至阳世界天骄不解,明明陆水流一转颓势,怎么会败呢?

可就像是印证寻光的话,场内的局势再变,只见在无尽的罡风中,陆晨在一次对攻后身躯后仰,下一刹,无尽的罡风被定住了。

他身上的神藏喷发无尽的神能,那些魂意凝结成的枷锁轰然破碎,积蓄循环已久的力量瞬间释放,化为终结的洪流。

陆晨背后的武道异像与他本人一样,迈步冲拳,带着无尽的沧桑悲凉,和对一个时代的缅怀,霎时间,仙神陨落的异像和英灵咆孝的景象一闪而灭。

如同自时间长河的另一端走来,无上的强者对至高的敌手献上敬意,天荒真经运转,根源魂意迸发,因果的对冲,逆乱了一切法则,让陆晨自封锁中冲出,一拳打向终点。

岁月大梦,尽在一拳中,这是绝对的大势,是绝对的力量!

轰——

漆黑的勐虎形体溃散,如同被击溃的泡沫般,自陆水流身上向后散去,这一瞬,陆水流仿佛回到了童年。

她刚刚拜入薛败天门下,师尊传授自己拳法时,也是这般,让她感受到了不可逾越的力量,是自己要一生攀登的大山。

战斗戛然而止,她的拳头停留在陆晨胸前三寸处,陆晨的拳头则是贴在她的额头上,战场中唯有那还在肆虐的罡风,呼啸着诉说着战斗的结果。

陆水流呆愣了片刻,随后洒然一笑,“现在你是武神山的大师兄了。”

陆晨收回拳头,看向陆水流这磨砺六亿年的一拳,问道:“这一式叫什么?”

陆水流转身时再次披上漆黑的武道服,澹澹道:“归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