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一事,在小范围之内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如今沈独本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而陈家在青州也不算是什么小家族,难免引人注意。

在所有人看来,敢上陈家要人,沈独绝对是南十二坊这么多年来的第一个。

沈独为救下属亲入陈家,固然胆魄可佳,但同样,一些负面消息也随之不胫而走。

类似于沈独包庇下属行凶,欺男霸女,手下六扇门捕快都是街头混混出身之类的消息迅速流传开来。

在这个年代,无论是什么人,都是比较看重名声的。

本来当初沈独灭掉五虎堂,在民间的口碑不错。

如今这个消息流传出来,又在有心人的推动之下,不少人开始大骂沈独“狗官”了。

大多数百姓是愚昧的,上层的争斗他们并不懂,但一听沈独包庇纵容手下调戏女子,自是怒从心来。

在这青州城内,舆论从来都是掌握在各大世家手中的。

小院内,

看着送来的情报,季云涛冷笑一声,得意道:“沈独,我看你这下该怎么办。”

他所做这一切,自然不仅仅是为了败坏沈独名声。

若是这样,完全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民怨沸腾,沈独又纵容手下,还是陈家嫡系,出了此事,沈独就是失察,更是失职,到时候这南十二坊捕头的位子,再想坐稳可就难了。

何况沈独手下那群人可禁不住查,比对付沈独要简单多了。

即便那位总捕大人想保下沈独,但面对李总捕,以及大多数金衣捕头的上书,也不得不权衡利弊。

关键陈家背后乃是各大世家,他了解那位总捕大人的行事风格,一直都很少插手这种事。

何况沈独与冯总捕非亲非故,也没必要保他。

而一旦沈独被停职调查,那有些事可就简单多了。

既然他沈独能够伪造证据,那他又为何不能?

……

青州六扇门,总舵。

一处长廊下。

沈独静静地站着,抬头望着漫天星辰,身后的灯笼在黑夜内随风摇曳,天空中一团乌云缓缓移动着。

“大人!”

梁鹰顺着长廊,在夜幕中缓缓走来,拱手道:“我们的人查到了一些东西。”

“哦?”沈独脸上露出一缕微笑,诧异道:“这么快?”

那群帮派之人是什么货色,他再清楚不过。

面对陈家这种庞然大物,他还以为那群家伙会浑水摸鱼呢。

沈独随手捏起几粒鱼食,投入前方的小湖内,淡淡道:“说说吧,都查到了什么?”

梁鹰恭敬道:“陈家三房的一位公子曾经在街上调戏一位妇人,手下人失手打死了他的丈夫。”

“那女人被带入陈家后,便失去音讯。”

“陈家一位族老曾暗中侵吞过不少民田,因此事闹出不少事。”

沈独低头看着湖中争抢鱼食的鲤鱼,平静道:“就这些了?”

梁鹰单膝跪地,额头冒出一层冷汗,拱手道:“是属下无能!”

其实能够查到这些,还要多亏了那些南十二坊的帮派。

正所谓蛇有蛇道,鼠有鼠道,他们能在南十二坊待这么久,消息自然灵通。

何况这些事陈家并未怎么隐瞒过。

“起来吧!”

沈独低头看向池塘,目光平静。

就这点罪名,可不够搞垮陈家,连让陈家伤筋动骨都做不到。

就算查到最后,陈家也无非就是推出几个无关紧要的人来顶罪。

而且这种罪名最后也是闹到府衙那边,最后不了了之。

沈独又抛出几颗鱼食,淡淡道:“听说陈家在贩卖私盐?”

梁鹰一愣。

有这回事?

抬头目光一瞥,瞬间反应过来,沉声道:“是!”

沈独轻声笑了笑,淡淡道:“你说他们贩什么不好,非要贩盐,何必呢。”

大燕明律,贩卖私盐者,以死刑论处,数量达百斤以上者,祸及全族。

沈独拍了拍手,紧了紧身上披着的披风,转身离开。

“告诉各大帮派,本官只给他们三天!”

“三天内,我要看到陈家贩盐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