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收割,现在开始(2 / 2)

千通晓并没有为启的坦诚感到冒犯,相反感到放心。因为很大程度上,自己和启是一个兽人、一个完整的生命体。启有时话还没说完,自己就会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他不会抢答,因为启很讨厌被打断。这些从来没有长辈交给过一千多岁的自己,但千通晓知道,这是血浓于水的某种情感,也是自己对自己的一种熟悉。就好像是半夜之中,一个毫无友情和爱情的死宅疯狂幻想着自己会拥有一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理解自己,无条件呵护自己的异性存在。然后发现,这世上,存在的不过是爸爸和妈妈罢了,而终有一天他们也会变老,化为尘土。经过一番思索,发现没有结果。甚至崩溃到期待着有人会为自己的近况发表的某些东西点赞时,而获得的那一丝丝安慰感而庆幸。</p>

不过千通晓出生在尸体堆中,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他这一生娶过四百多只异性同胞,二十只同性同胞,还和一万多只以上的异性同胞和十五只同性同胞发生过关系,子嗣更是多到数不清。但眼前,可以完全信任,而且自己可以敞开心扉,而且的而且,对方可以完全听懂并相信自己的,只有启瀚教的主圣神启了。</p>

刚谬一把捏住了律法呈的两个黑心护卫,前者叫斌里,经常在下班之余从附近的几处商店收取保护费用,哪怕他只是辅护的职位,权利仅仅是追追小偷、辱骂发出噪声和摆摊挡住一部分道路的老人们。后者叫鲍马,胡子拉碴不说,耳朵之上还长了两个恶心的肉瘤。平日自己每次看到他时,都在用下流的眼神观察着四周的异性人类。转过头来和自己谈话的态度宛如高天之神一般,用下巴和鼻毛看着自己。但面对律法呈副局长“长官”和自己的科室长时,点头哈腰不说,嘴巴的笑容几乎可以咧到耳朵根。</p>

借用着启的一部分神力,刚谬通过通透视觉借着鲍马的伤口看到了一部分他的记忆。就在前天,两个人去拐角处的面包店收取“护卫费”,他们带着口罩和面罩,一身蓝衣,两个突出的肚子宛如怀孕的妇人一般。二人遭到性格狂烈的女店主的反抗,鲍马的脸甚至还被店主用指甲划伤。之后,收钱的木柜不但被粗暴的打开,扯断抽屉,连店主也遭到了凌辱。至今,刚谬看向拐角处,女店主肚皮上的疤痕和心中的愤恨自己还能通过通透视觉感受到。他知道,这种痛苦,直达心灵。</p>

见女店主走出大门,刚缪躲在花盆后观察着那边,出于雄性的表现欲望,刚谬将鲍马的灵魂一把从脸中扯出。但在女店主的眼中,这个浑身紫色尖刺,呈凝胶状的怪物只是扯掉了胖护卫的半张脸皮,令她毛骨悚然。</p>

刚谬扶着斌里的肩膀,将他宛如绿叶菜一般“整个捋直”,轻轻的整理好对方的头发。随后伸长手臂,一拳从对方的胸口穿过,打到了隔壁鲜花店的门牌中。最后,像炫耀战利品般,把两人的尸体甩到了女店主的面前。</p>

刚谬故作态势的甩了甩拳头和盾牌上的血液,但见女店主已经晕了过去,也只好作罢。只好转头开始应付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用短剑刺自己后背的护卫科室长。</p>

通透视觉中,对方名叫老罗。是一个尽职尽责、身体有一些难言之隐,面对他人略显懦弱的家伙。虽然掌握着上司和副局长贪污腐败的证据,但为了自己的官职和家人的安全,还是将秘密烂于心中。</p>

刚谬看着对方因常年书写材料的右手上中指的一块紫色凹陷,又想了想自己因为农活而满是老茧的双手。飞起一脚将对方踢飞,见律法呈室长趴在地上装晕,自己也没再发难。</p>

听着城门之上的号声,刚谬也不知道是谁回来了。早晨曾看到兴龙军在一位将军打扮的人的率领下离开了城市,也许是烧杀掳掠完成,回到了这里。刚谬看着鲜血淋漓的监狱和律法呈,心满意足的打算向城中走去。</p>

但显然,刚缪没有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一柄尖刀瞬间就刺穿了他的胸膛。自己不但没有听到圣神启的指引,就连听觉系统也没有任何的反应。</p>

刚谬拼命地抓挠着胸口,却反而被对方挑在空中动弹不得。还不等他为倒悬之急苦恼,旁边一个浑身金甲的男人高高跃起一剑就刺进了自己的哽嗓咽喉,大片黑紫色的鲜血涌出,他还被长剑钉在了地上。</p>

刚谬瘫倒在地,完全不明白所谓的“神钢”为何如此脆弱,启甚至没有拯救自己。因为刚才还和自己共享通透视觉的他,如今已经哑口无言。</p>

刚谬的眼神逐渐失去了光芒,头盔的两个孔洞上的紫色火焰也黯淡了下去。</p>

临终之前,他注意到,眼前的手中拿着两把剑的英武男子正是兴龙城的二把手莫德将军,而手握一柄眉间刀的正是对方的猎杀小队的队长剃刀。</p>

刚谬自叹弗如,不过也长叹一口气,自己也算是报了仇,死在他们两人手中,也算值得。慢慢的,刚谬逐渐失去了一切视野,感觉就像是跌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冥域一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