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 又要算计人了(1 / 2)

金夫 非10 0 字 2022-11-27

 “那余下的一半兵力用于了何处?”冯霁雯顺着他的话问道。

他既说两件事情之间有着必然的联系,那么这必然是极关键的一点。

“彼时刑部尚书袁守侗正奉命在三日之内缉拿流匪归案,迟迟未能找到流匪线索。而这些原本该驻守在团河行宫里的兵力,被金大人暗中调借给了袁守侗用以全力追查此案。”

“……金简好大的胆子,竟敢仗着在朝廷亲信耳目众多,私自将兵力借与刑部办案!”冯英廉听得也是大吃一惊。

私自借兵,若是遭了都察院弹劾,被冠上悖逆之嫌都属轻的。

但仔细想来,袁守侗是金简一手扶持上去的得力帮手,金简自然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袁守侗延误圣命,再被扒下刑部尚书那身官服来。

况且都察院的御史钱沣又是金简的亲女婿……

“一万兵力不是少数,故而此事办得并非十分隐秘,只是正如太岳父方才所言,金简亲信耳目众多,又因此事未出什么差池来,故而当时并未被掀出来。”

冯英廉略一颔,又问道:“照此说来,难不成团河行宫当日遭刺,问题是出在了金简外借出去的这一万兵力上面?”

“没错。”和|点头之后,却是向冯英廉问道:“太岳父可还记得之前便觉得京郊劫匪一案有异?区区十余劫匪,竟能在刑部的追查下接连犯案,人就隐身在城外一座村落之中,刑部却找不到一丝线索――临到最后关头,却又忽然如期破了案。”

这些都是疑点。

只是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群流匪如何丧尽天良,被缉拿之后如何大快人心之上了,再加之刑部给出的说法勉强还算有说服力,故而并无人留意到办案过程中的蹊跷。

但和|与冯英廉留意到了。

皇上也隐约觉察到了,所以才会顺势听取了和|的意见,并未立即封赏袁守侗。

“难道真是金简拨出去的这一万兵力帮到了袁守侗?”冯英廉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孙婿,眼中神情不明。

倘若真有这么简单的话,和|必然不会再在这桩案子上多做言语。

“可奇怪的是,并无人得知袁守侗动用了这一万兵力。”和|继续说道:“我起初以为是袁守侗担心借兵一事被人拿住把柄,小心谨慎地将兵力用在了暗处,可我今早去了一趟傅恒府,刚与福三公子证实过,他协助袁守侗办案之时,从始至终也都未曾见袁守侗动用过除刑部之外的兵力。”

且经他如此一提,福康安也想起了办案之时的诸多异常来。

“既是不用,为何要借?”冯英廉眉头一阵跳动。

“不,他用了。”和|莫名动了动嘴角,目光微微凝聚起,道:“他借金简之命,不光探明了团河行宫内外的所有布防,更在这一万兵力当中安插进了自己的眼线。”

“什么……”

冯英廉有着一瞬间的怔然。

“这便是刺客为何能轻易攻破团河行宫的防守,并对皇上当日的行踪了如指掌的原因所在。”和|最后说道。

冯霁雯听到这里,已是震惊不可名状。

这么说来,团河行宫一案幕后的主使……竟然是刑部尚书袁守侗?!

可他不是十一阿哥一派吗?

缘何要谋划刺杀圣驾?

“袁守侗……”冯英廉眼中也是震惊一片,不可置信地道:“袁家为山东第一大士族,在山东士子中名望颇高,朝廷对其又一直存有招揽之意,故而早年便赐下了袁家与阿桂府的亲事,去年更是特允了袁守侗进京封官……”

如此龙恩浩荡之下,袁守侗非但不存有感恩戴德之心,却反过来不顾整个家族的兴亡刺杀圣驾!

“袁守侗究竟受何利益驱使,竟敢做出此等株连九族之事来?”冯英廉不住地摇着头,压低了声音道:“十一阿哥如今绝无可能冒此大险……”

此事兹事体大,纵是关上门来说一说,都让人觉得脊背凉。

“我已然暗中详查过了,此事与十一阿哥并无关连。”和|正色说道:“纵然是金简金大人,至今也未察觉自己之前借与袁守侗的那一万兵力之上出了问题。”

“此事乃袁守侗一人所为?”冯英廉再度被惊道:“……他怎会如此胆大包天!”

“所幸是他一人所为。”和|莫若有所指地道:“也多亏了他如此胆大包天。”

若不然,这件案子他办是不办?

冯霁雯闻得和|此言,细想他话中之意,不免觉得十分惊险。

确然。

此事若非袁守侗一人所为,而是受了十一阿哥指使的话,只怕还真不是如今尚且势单力薄的和|足以触碰得了的。

而和琳,无疑也只能成为牺牲品。

好在不是。

“此前金简曾多次在明面上授意袁守侗助我办案,可袁守侗表面答应,暗下却阳奉阴违,不仅未对我有丝毫助益,反倒多次与我使小绊子。”和|边回忆边道:“起初我以为金简不过客套之言,而袁守侗则是因我在刑部办案,皇上置他堂堂一个刑部尚书于无物,他心下不满,适才多有情绪――至今才知,他不过是在刻意阻挠我办案罢了。”

冯英廉听罢道:“原来还有此等内情,怎之前未听你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