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组所作出的答案的差别使科尔伯格认为,道德感是在明显不同的一些阶段发育的。【】后来,当他的受试者都长大了一些以后,他发现他们在这些阶段上的进展正好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在这里,我们展示一下这种分阶段理论最新的形式,还有每个阶段典型的回答,支持和反对海因茨偷药的答案都有。这是个简化的形式,科尔伯格原来比较麻烦的一些话已经改动了一下:</p>

-第一个阶段:天真的道德现实主义;行动是规则为基础,动机是避免惩罚。</p>

支持者:如果妻子死了,你会有麻烦。</p>

反对者:你不该偷药,因为你会被抓起来送进监狱。</p>

第二个阶段:实用主义道德观;行动以获取最多的回报或者利益、尽量减少对自己的消极后果这种**为基础。</p>

支持者:如果你被抓住了,你可以把药还给他,不会有很长的刑期。如果你刑满后回家时妻子还在,坐一阵子牢也算不得什</p>

反对者:如果偷药,你妻子可能在你还没有出牢房时就死了,因此这对你没有什么好处。</p>

第三个阶段;社会共享的观点;行动以别人对此预期的同意或者反对和实际或者想象的内疚为基础。</p>

支持者:如果你偷药,没有人会认为你是个坏人。可是,如果你让妻子死了,你在别人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p>

反对者:每个人都会认为你是个罪犯。偷了药之后,在别人面前你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p>

第四个阶段:社会系统道德感;行动以是否会有正式的羞辱不仅仅是反对和对别人造成伤害后的罪恶感为基础。</p>

支持者:稍为有一点荣誉感的人都不会让妻子这样死去。如果你不对妻子尽这份责任,你会永远感觉到内疚,会觉得是你自己使妻子死去的。</p>

反对者:你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因此没有想到你偷药时是在干坏事。可是,等你到了监狱时,你会醒过来。你会因为自己的不诚实和触犯法律而感到有罪。</p>

第五个阶段:人权及社会福利道德观;其视点是一种理性的、有道德的人的观点,他认为价值和权利应该存在于一个有道德的社会里;他们的行动是以保持对公众的尊重和对自我尊严感的尊重为基础的。</p>

支持者:如果不偷药,你会失去别人对你的尊敬。如果你听任妻子死去,那可能就是因为害怕而不是因为理性。你会失去自尊,也可能失去别人对你的尊敬。</p>

反对者:你会失去在公众面前的地位和尊敬并违反法律。如果听任感情的操纵而忘记长期的观点,你会失去自尊。</p>

第六个阶段:万有道德原则;视点在于,所有的人类都应该对彼此和对自己采取这种道德观;行动决定于公平、公正和对自己能否保持自己的道德原则的考虑。</p>

支持:如果你不偷药而听任妻子死去,过后你总会责备自己。你不会受到责备,也是依法行事,只不过不是按你自己的良心标准而已。</p>

反对者:如果偷药,你不会受到别人的责备但你只会责备自己,因为你没有按照自己的良知和诚实标准行事。</p>

科尔伯格有许多热心的追随者和崇拜者,特别是在60年代和70年代,当时,他对公正的强调和对第六阶段这个决定的赞许使法律受到嘲笑,因而使他成了民权分子、反越战抗议者和妇女解放运动者最喜欢的人。可是,他的测试和理论在好些地方受到许多发展心理学家的攻击。有些人说,有证据表明,发展并非总是向上和有序的有些人是在不同的发育期间呈跳跃式上升,有些却下降了。还有一些人说,有道德的思想不一定就有道德的行为,有些人在科尔伯格的尺度表上所处的位置高于他们的行为所表明的程度。科尔伯格坚持认为,大多数研究显示出,在道德判断力的阶段与实际行为之间有相关关系存在。科尔伯格在哈佛的一位助手卡罗尔吉利根提出反对意见说,他的尺度是偏向于男性的:女人有可能通过表示关心和个人的关系来对道德两难问题作出反应,而男人则有可能通过一些像公正和公平之类的抽象概念来表达。因此,女人有可能在科尔伯格的尺度表上得较低的分数,就好像她们比男人在道德发育上要少些一样。</p>

科尔伯格毫无怨言地承受了所有这些批评和攻击,有些批评还是他本人同意的而且据此作出了一些修改,而其它一些则是他悄悄地用新的资料和理由加以反驳的。他还放弃了他花费了许多时间和精力想去圆的两个梦。一是一项示范工程,以通过对两难境地的讨论把囚犯的道德思想提高到第四个阶段,另一个是试图用同样的办法来解救问题少年。其结果是令人鼓舞的,可是,这项工程除了在剑桥和纽约的几所学校试验过以外,一直没有能够传开。</p>

除开这些不快和失望之外,他的慢性寄生虫性肠炎又不断地反复发作,其严重的影响使他不断地忍受胃疼和肠痛。在接近60岁的时候,科尔伯格极度压抑。他曾与一位亲密朋友谈过自杀的道德两难问题。他对这位朋友说,如果一个人对其他人有很大的责任,则这个人应该坚持下去。可是,与病魔的争斗太痛苦了。1987年1月17日,他的车被发现停在波士顿港一处潮水汹涌的湿地里,3个月后,他的尸体被冲到洛根机场附近。在1989年12月15日的哈佛公报中,一篇充满爱心的哀悼辞中,三位著名的心理学家卡罗尔吉利根是其中一位总结了他的贡献:“[拉里]几乎全凭自己的力量确立了道德发展作为发展心理学的中心议题的地位。”</p>

科尔伯格的修正者们在他的总体理论上并无异议,他们只是想把这种理论修正一下,以使其适合他们自己的实验证据。西蒙弗莱泽大学的丹尼斯克雷布斯就是这样一个人。克雷布斯尽管很赞赏科尔伯格,他在哈佛跟他成为熟人,可是,他最近发表的一项研究表明,在考虑科尔伯格的两难问题时,不管人们处在何种道德水平上,人们在自己的生活中处理一些事情时总会低一个水平。</p>

这项研究之所以值得人们注意,是因为它不仅仅以一项测试为基础,而是以现实生活中的情形为基准,这与其它大多数道德发展研究不一样。这项研究的另一位作者凯西丹顿去过酒巴、夜总会和一些联欢会进行调查,她请一些饮酒者参与一项“饮酒对判断力的影响”的研究。自愿受试者她总共找了40个人接受了问询,并回答了科尔伯格的两难问题,他们回答了醉酒后驾车的道德问题醉酒后应该继续驾车吗如果你醉酒了但并没有感觉到醉酒怎么办你是否会特别小心,然后进行体内酒量测定。在大学里进行的后续会谈上,又会见了同样一批人,请他们回答另外两个科尔伯格两难问题,并问他们第一次会见后怎样回家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