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九十二章:出乎意料(2 / 2)

眼前的舞人仍是从前模样,像是从未改变一般,苏正平愣愣地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在昏黄的烛光下翩翩起舞,当年的回忆霎时间蜂拥而至。

说不怀念是假的,说不愧疚是假的。不会忘记和她海誓山盟的日子,不会忘记和她如胶似漆的日子,苏正平心中一阵微微颤抖……

她终归是怨自己的吧!那些年的承诺自己终还是未履行……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烛火渐渐地暗了些,烛泪流得也差不多了。

舞裙像是一只疲倦的枯叶蝶般轻轻地落在地毯上,孟倩容一脸倦容地瘫坐在地毯上,目光中的光芒收回了些,她没想到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机会再跳的一支舞,自己竟然已经烂熟于心了,依旧是如鱼得水般舞得流畅……

曾经总总似乎都埋在心底,在这一刻猛然爆发,带着心中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孟倩容呆呆地坐在地面上,记得那一次她也是这样的瘫坐在桃树下,漫天的花瓣从头顶落下,铺在地面上,铺就了一片粉白色的花毯……

坐在软软的地毯上,仿佛当年桃花铺就的地毯一般,孟倩容陷入一阵沉思中无法自拔。那漫无天际,如尘如烟的往事竟然铺头盖脸地砸了下来,她沉浸在往事中,心中无比怀念,脸上带着期盼的笑容……

苏正平看得呆了,仿佛回到了那日在桃树下场景,她依旧是没得动人心魄,而自己依旧是那穷魄的书生。

本以为两情相悦的戏码只能在市井的话本里出现,苏正平怎么也没想到竟然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穷书生和世家小姐的结合在世人眼里本就多了一层浪漫的颜色,可自当孟倩容嫁进苏府,不过短短的几年一切都变了味儿,无论是她变得小肚鸡肠,还是苏正平变得朝三暮四,他们最终是再也找不回那种感觉了,那种人生若只如初见的情调……

“给我手……”一声轻唤将孟倩容拉回了思绪,她蓦然抬头,清凉的眸子间带着盈盈的水光。

面前的苏正平容貌和当年无二致,只时发鬓间的稀疏白发和眉眼间的细纹映刻着时光的味道,眸间的目光少了些当年的痴情,多了份深邃。孟倩容愣了一愣,颤颤巍巍地伸手将纤纤玉手轻巧地落在苏正平的手心中,带着轻颤……

那年,他也是这般,伸出的手指纤长而骨感,轻轻地将手放在他手心上,能够感受到他手心的温暖。而此刻他手心的冰凉却蓦地让她心底霍然一颤,原来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他了,连手心的温度都不似以往那般温暖。

“倩容……”一声低低的呼唤又将她拉回了现实,孟倩容仰着头看向苏正平,却见他的眼神中带着隐忍和愧疚之色。

孟倩容愣怔了一瞬,只怕他眼中的神色稍纵即逝,哪怕多看一眼也是好的啊,他的眼神中竟然有几丝……愧疚……

“对不起。”想起了以前的种种,苏正平突然觉得自己有很多地方真的有些对不住这个女人,与其说是对不起,倒不如说是自己亏欠她的……

而这声对不起却犹如千斤重般压得他喘不过去来,直到孟倩容直愣愣地看着他,哀怨着道了句,“老爷你真是好狠得心啊!”

这一句仿佛让他看清了现实,眼神中顿时黯了黯,顺势将她从地面上拉起来,缓缓地转过身去,“这些年来,有些地方是我做得不对,我忽视了你的感受……可是你也从来没有反思过自己,这个家你是无论如何当不了了,早点让这些胡烟瘴气消散吧,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