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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七是一小时后,给战西爵打的电话。
一夜未合眼的男人,嗓音是少见的沙哑以及阴森,“在哪?”
安小七看着车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捏着手机的手心都在出冷汗。
她嗓音很淡漠:“你把温公主平安的送回医院,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见面。”
战西爵冷笑,讥诮道:
“我还以为你找到了新的靠山后,就不把我这个曾日夜跟你缠绵的男人放在眼底了。怎么,
温时遇的金大腿是不够粗,不够罩着你么?这么快就向我妥协了?”
安小七向来知道战西爵的恶劣,只是没想到他能恶劣的叫她此时那么反感。
她淡淡的:“我在浮生居等你。”
说完,不等战西爵回应,就掐断了战西爵的电话。
战西爵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愤怒的将手机摔的四分五裂时,江淮硬着头皮走到他的面前:
“主子,郁少南来要人了…”
战西爵抬手暴躁的撤掉领口两粒纽扣,冷声道:“不是没把他女人怎么样?你安排人带他去领人不就得了?”
江淮心说要是事情那么容易就好办了,偏偏现在出了岔子。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主子,我话没有说完,是小四那边来了消息,说温公主…不见了。”
此话一出,战西爵整个人就火大的厉害:
“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她不是才做完手术还昏迷不醒的?
一个没有行动能力的病人,你却告诉老子她不见了?”
江淮一个头两个大,战战兢兢的汇报道:
“小四说,从监控上来看,温公主今天清晨四点左右就醒了,醒后她就拔掉了身上的所有医疗监护仪器……,
之后她就走出了实验室,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实验室后山的定山湖……”
欲言又止,
“小四说,他们在湖边发现了温公主一双鞋,现在派出去打捞的人还没有温公主的消息,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战西爵起初绑走温时好的目的很简单,逼安小七乖乖就范,他的本意并不是要把温时好这个人怎么样。
但,若是温时好在他的地盘上出了意外,他难辞其咎不说,怕是这辈子跟安小七都不再可能。
他太了解安小七了,若是温时好真有不测,就算他跟安小七之间没有任何芥蒂且感情十分牢固,
她也做不到踩着温时好的一条命跟他在一起,这会让她良心不安,会让她内疚一辈子。
所以,战西爵几乎在江淮话音落下,就怒吼一声:
“就是把定山湖给老子抽干,也要把她给老子找出来,老子要活的!”
江淮觉得大佬很不讲道理,定山湖是盛京最大的淡水湖,那湖哪里是能抽干的?
而且,战小四说了,从目前种种迹象表明,温公主应该是自己跳湖自杀的。
江淮敢怒不敢言,只得硬着头破问道:
“那……郁少那边,现在要怎么交代?郁少,带着十几号保镖,现在人就在咱们古堡庄园大门口,大有今天不把温公主带回去,就要把古堡庄园炸成平地的架势。”
战西爵头疼的捏了捏了眉心,“照实说。”
江淮惊讶:“……”
“人多力量大,先搜救人。”
战西爵意识到事情严重性,
“是死是活都不能是失踪不见的下场,必须集中人力物力财力不惜一切代价搜救温时好的人,
至于最后的结果,无论好坏,我都会给郁少南一个交代,现在立刻去!”
“好。”
……
温时好失踪定山湖的消息,很快就传到安小七的耳中。
跟她说这个消息的是莫念。
安小七那时还在浮生居奇怪战西爵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来找她,莫念就通过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当时,安小七就因为过度震惊而差点没握住手机,她嗓音都是不可抑止的颤抖:“溺水?”
手机那端的莫念焦躁不已,道:
“具体不清楚,总之燕西京把燕家军大部分水性好的都叫去了定山湖参与打捞,
战西爵把能在盛京动用的人力物力也都动用上了,我现在人就在现场,
郁少南已经快急疯了,若不是燕西京拦着,他一枪能把战西爵的脑浆给崩出来…”
莫念是真的怕出大事:
“你快点过来,我看温家的人也来了,若是还找不到温公主的下落,搞不好今天要血染定山湖了。”
安小七一颗心都提到了嗓门眼,“我马上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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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东方生物基地附近的定山湖。
定山湖是个环山湖,车子不好开进去。
安小七从车上下来,还没走出几米远,她的腰肢就被一股大力给向后猛浪的一把扯过去。
安小七下意识的侧首,对上的就是浑身湿漉漉光着脚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温时好。
安小七眼瞳蓦然收紧,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时,温时好就磕磕碰碰的道:“…我我……我劫财。”
安小七:“……???”
“你你……你把钱包给我,我不伤害你!”虚张声势的握紧手上一根棍子在空气中比划着。
安小七看了会儿她,“你……不认识我了?”
温时好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很是困惑:
“……我应该认识你吗?你快点给我钱,我要打车逃命,这里有坏人,他们把我绑在实验室,我好不容易逃过所有人的耳目,跳湖游了大半天才从这边茂密的森林爬上岸…”
安小七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所以说,做了脑部手术后的温公主是失忆了么?
“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温时好摇头,她从实验室醒来后,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安小七笑了下,“你倒是忘得够彻底的。”
她笑的让失去记忆的温时好有些慌张。
她讪讪的:
“……你是谁?你是不是跟实验室里那些打捞我的人是一伙的?他们是坏人,他们觊觎我的美色,要把我抓回去……”
安小七有些好笑,温公主这该死的无敌的自恋啊。
她淡笑了下,道:“我是你的朋友,我叫安小七。”
耐性的解释,
“打捞你的人,不是坏人,他们有的是你大哥的人,有的是你老公的人,也有你前男友的人……,
总之,打捞你的人,没一个愿意看到你死,他们拼尽全力都想着你能活。”
温时好怔了怔,她有点不可置信自己听到的这一切。
她竟然都有老公了?
她长的这么漂亮,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有老公了呢?
噢,还有被她甩了的前男友?
这是什么人间狗血啊!
“你……你没有骗我?”
温时好讪讪的,虽然面前的女人长的比她还好看,但看着也不像是坏人,应该不会骗她,
“那……那我怎么醒来后发现自己是被困在实验室的?外面还有两个黑衣保镖看着我,明显就是大坏蛋。”
安小七一边摸出手机给莫念打电话,一边说道:“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以你现在的脑容量很难说得清…”
说话间,电话就被接通了。
安小七开门见山的对手机那端的莫念道:“温公主找到了,你跟他们说一声。”
……
骄阳似火的盛夏,即便是靠着湖边,空气也是炙热烤人的厉害。
安小七从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饼干递到饥肠辘辘的温时好面前,“不出意外的话,等下最先冲过来的会是你老公…”
说话间,温时好一双又眼就精准的捕捉到一抹昂藏挺拔飞奔而来的高大男人。
那男人应该是刚刚从湖中央游上来,头发湿哒哒的,一张冷硬过分的脸上,也挂着晶莹剔透的水滴,
伴随他跑近,他眸底全是骇人的红色以及无法掩饰的担忧。
温时好攥了攥衣摆,看着一下就冲到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磕磕巴巴的唤了一声,“你……你是我老公吗?”
应该是老公吧,刚刚那个漂亮女人跟她说了,最先冲过来的会是她老公。
应该没错的。
这样想着,嘴上就叫的更顺溜了,“老老公…”她老公真帅,就是样子看起来有点吓人。
安小七无情的打断温时好的冥想:“他不是你老公,他是你前男人!”
安小七话音落下,拄着拐杖的郁少南就出现了。
面色阴柔的俊美男人,一张俊脸有多阴柔那骨子里的就有多清冷桀骜,
有多清冷桀骜就有多么生人勿进,他漆黑如墨的眼瞳,更是冷的像冰,只那么朝她看着就让她本能的从头皮渗出寒意。
这个拄着拐杖的男人……他是?
很快,安小七的话就帮温时好解惑了:“他才是你的老公。”
温时好抿了抿唇,有点怯怯的往厉沉暮身后躲了躲,仍然是磕磕巴巴的口吻,问安小七:
“这个瘸子是我老公…,那他又是谁?”
她口中的他,是指的厉沉暮。
安小七看到这里,都不用刻意去看郁少南的脸色,都能感受到来自于他身上嗜血的戾气。
安小七眉头跳了跳,对温时好道:“我先前说过了,他是你前男友!”
前男友三个字将将落下,温时好就下意识的离厉沉暮远了点。
她虽然失忆了,但还是很有羞耻心的。
虽然她有个不尽人意的瘸子老公,但也不能当着瘸子老公跟前任勾勾搭搭,这么寡廉鲜耻的事,她做不出来。
这么想着,温时好就小碎步的往面色阴沉至极的郁少南挪过去。
她眨着黑溜溜的大眼,看着这个看起来脾气就很不好的……瘸子老公,卖乖的且软糯糯的唤道,“老……老公。”
男人只是无声的看着她,炙深的黑瞳越发森冷,森冷的叫温时好心底胆怯。
瘸子老公好像生气了噢?
生气她认错了老公?
温时好眉头皱了皱,经过长达一秒的反思后,主动认错:
“老公大人…,很抱歉,我失忆了,我连自己都不记得了,认错老公,应该可以被原谅的哦?”
郁少南视线落在她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伤的手背上,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连同他变的难看的脸色,还有他冷冽的质问,“你叫我什么?”
人对于未知性都是下意识的感到不安,何况这种记忆像是被掏空的温时好,她对眼前所发生以及将要发生的一切更加感到惶恐。
她是下意识的就想讨好面前这个向她发难的男人,不确定的问:“你……你难道不是我老公?”
郁少南:“……”
“刚刚那个漂亮女人,她说你是我老公的。”
郁少南在她话音落下,就无情的对她宣判道:“不许叫我老公!”
温时好有点委屈且阴郁,“为什么?”歪着脑袋,郁闷了两秒,“那叫你相公?”
郁少南盯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嗓音有几分说不上来的玩味以及不易察觉的恼火:
“连自己的老公都能认错,你哪来的资格喊老公?”
温时好咬了下嘴唇,好像有点伤心或者是难过:“你好像有点讨厌我吶。”
音落,男人就冷声讥诮道:“一个整天想着要红杏出墙前男友的女人,我应该很喜欢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