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挽天倾(1 / 2)

 <div id="center_tip"><b>最新网址:</b>不过在场诸位官员此刻却是一个个的低眉垂目,面色平静,仿佛是没有听到李桓的一番话一般。

只是这些人表面上神色平静,内心之中却不可能平静。

做为中枢重臣,这些数据可以说是关系着大明之国本,要说这些中枢重臣不清楚这些数据上的变化话,那是真的小瞧了这些人了。

然而就算是知晓又能如何,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数据变化背后的根由。

说到底就是土地兼并,而导致这一切的根源则是在他们这些人自身,或者说是他们所代表的利益集团。

正是大明上上下下的一众豪强、士绅、官员、勋贵上下齐手,硬生生的让大明由鼎盛一步步的走向衰落。

端坐在那里的朱厚照目光扫过一众官员,可以说是将一众官员的神色反应尽皆看在眼中。

以如今朱厚照先天之境的修为,甚至在场众人的气息变化他都能够感受的清清楚楚。

本来以为在场的这些重臣在听了李桓所言之后,多少在情绪上会有所波动。

让朱厚照失望的却是,除了极少数的官员之外,在场十几人竟然大多没有丝毫的波澜。

不用猜就知道,李桓所言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并非是什么隐秘,或者说这些人心中对于这数据可谓是心知肚明,丝毫没有觉得惊讶。

与此同时,李桓从那箱子当中又取出一份黄册,这黄册只要是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是新修的黄册。

随即便听得李桓朗声道:「臣于玉田县巡查亲自督办玉田县人口、田亩清查之事,今共查出玉田县计有田亩八十余万亩,丁口二十余万。」

话音落下,朱厚照直接站了起来,目光盯着李桓,声音有些颤抖的道:「李卿,你说玉田县清查出多少丁口以及田亩?」

显然朱厚照是被李桓所爆出来的数据给惊到了,虽然说朱厚照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地方上瞒报丁口、田亩早已经是常态,但是在朱厚照看来,地方上的那些人就算是瞒报丁口、田亩也会有一个度,能够隐瞒个几成便已经不错了,可是现在李桓所言却是让朱厚照感到难以置信。

单单是从玉田县清查出来的结果来看,那可不是瞒报几成的问题了,而是拦腰斩,而且玉田县距离京城还不算太远,算不得天高皇帝远,至少皇权还有几分影响力存在。

可是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玉田县依然隐瞒了几乎一半的丁口以及田亩。

这要是放眼天下的话,朱厚照忽然之间感觉一股火气油然而生。

深吸了一口气,强自压下了内心之中的火气,就听得朱厚照冲着其中一名官员沉声道:「程远朕且问你,户部存档之中,我大明共计有田亩几何?丁口几何?」

被点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户部左侍郎,此人也算得上是户部除了户部尚书之外的二把手,对于户部的情况绝对算得上是了如指掌。

如今听了天子的话忙上前一步恭敬的冲着天子道:「回陛下,最近一次全国性的丁口、田亩清查乃是弘治四年,至今已有近二十年.....」」

朱厚照皱了皱眉头,打断程远的话道:「朕问你我大明究竟有多少丁口、田亩。」

似乎是听出了天子话语之中的火气,程远忙不迭的道:「弘治四年清查,我大明共计有田亩四亿一千三百八十余万亩,丁口五千三百四十余万。」

听了程远的话,朱厚照眼中闪过一道厉色,最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在场一众官员道:「不曾想我大明最近一次田亩、丁口清查竟然是在父皇在位之时,至今已有二十年之久,二十年时间过去,无论是他田亩还是丁口数量必然发生了变化

。」

说着朱厚照缓缓道:「田亩、丁口乃是国家之根基所在,我等居于庙堂之高,若是连大明拥有多少的田亩、丁口都不清楚的话,朕这位天子岂不是太过失职了。」

王阳明闻言,当即上前一步冲着天子便是一礼道:「陛下,臣祈请陛下下旨,趁此税赋改革之机,清查天下田亩、丁口。」

李桓则是毫不犹豫的道:「臣附议!」

说话之间,天子的目光则是投向了杨廷和、刘宇等一众官员。

这些人这会儿也是反应了过来,只见杨廷和也是一脸正色的冲着天子道:「陛下高瞻远瞩,臣等远远不及,清查天下田亩、丁口可以让陛下更清楚的了解大明如今的情况,臣无有异议!」

随即便见一众人齐齐躬身道:「臣等附议!」

朱厚照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李桓、王阳明的身上,斩钉截铁的道:「李卿、王卿听旨!」

李桓、王阳明闻言当即神色一肃,躬身而立。就听得朱厚照开口道:「朕命你们二人主持税赋改革之事,将税赋改革彻底推行天下,彻底清查天下田亩、丁口,无论是涉及任何人乃至皇族

也一并清查,朕要清楚地知晓我大明到底有多少田亩、多少丁口。」

先前李桓与王阳明为了求稳以及发现税赋变革之中会出现的种种问题,只是选定了以京畿为中心的几省之地推行税赋变革。

李桓之所以亲自下去巡查,甚至在玉田县更是主持了一场细致的人口、田亩的清查,为的就是掌握第一手的情报资料。

如今李桓归来,朱厚照只看李桓带回的那一箱子的黄册便与李桓心有灵犀一般,不等李桓开口请求便直接当着在场一众人的面宣布将税赋改革在大明两京一十三省彻底施行。

李桓同王阳明对视一眼,躬身拜了拜沉声道:「臣等领命!」

诸如杨廷和、程远、刘宇等官员看着这一幕丝毫没有站出来反对的意思,反倒是一副冷眼旁观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