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一章:鸿都门学,朔方焦灼(2 / 2)

卫觊见状,又说道:“崤山险道、西峡阁和阁道路,这些地方你肯定听说过,这些常人难以想象的木栈楼阁就是鸿都门学中一位先生带人修建的,还有略阳县的析里桥阁。”

卫琤愣了愣,惊呼道:“大哥说的是鱼窍峡的那处名胜……呃,我记得那人叫李翕。”

卫觊见卫琤认识此人,又惊又喜的点头道:“没错,便是李教习,昔年他还曾在武都郡任太守,是个深得百姓爱戴的好官。”

好官什么的先不管,卫琤关心的是这个人在修路搭桥方面的才能。

看来大哥卫觊这个忙不帮不行了啊。

在水泥还无法量产的情况下,修路搭桥就少不了古人的智慧,而这个李翕也确实是一个能人。

他修建的析里桥阁虽然在后世没有保存下来,但历史上不少名家歌颂过,更是得到了当地百姓的歌功颂德,还为李翕建了祠。

这足以说明李翕确实是一个有本事的人,能够在条件那么恶劣的情况下,在深山老林中见山开山遇水搭桥。

卫琤微微颔首,点头说道:“即是此人,那就不得不救了,大哥放心,此事交给我来办。”

卫觊闻言大喜,拱手道:“若是不行,也不强求,只希望能让袁公路善待他们便可。”

卫觊没有把话说死,能救出来固然是好,但若是袁术不放人的话,能够凭借卫琤给他施压,让他对那些教习和学员好一点,也是可以的。

不过,卫琤答应的事情,哪里有退而求其次的道理。

当天下午,卫琤就让暗卫的人去信一封,将此事交给卫宫处理。

让卫宫先去‘礼貌’的沟通一下,若是袁术敬酒不吃,那就不要怪我卫某人大动干戈了。

刚好也去警告一下袁术,不要动不动就想称帝,搞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世道再出乱局。

朔方。

徐庶抱着一堆竹简小跑着进入帐篷中。

今日突然下起了一场雨,不算很大,但淅淅沥沥的雨声挠的人心烦意乱。

再加上这两日与匈奴人的战斗不是很顺利,让徐庶等人也是一阵的不甘和焦急了起来。

原本还算顺利的战局,在前几日突然变得焦灼无比,起因是匈奴人看破了雷震子的弱点。

在后续的几次战斗过程中,匈奴人竟然学会了分散站位,搞得雷震子每次只能伤到一两个人,无法如之前一样,一炸就是十几二十个。

如此在浪费了几箱雷震子后,徐晃果断叫停,开始采取与匈奴人面对面的战斗方式。

也因此,面对匈奴还有十多万的大军,徐晃等人不得不带领朔方新军一遍又一遍的打迂回。

固然军士们都身穿了防刺服,足以抵挡九成的伤害,但打了这么多天,难免开始出现意外和伤亡。

徐庶刚进入帐篷,就看到司马懿和蔡珩在搬运一些画满了阵法的草纸。

“徐督军,你快来看这个。”蔡珩见到徐庶,激动的呼唤道。

司马懿也是露出疲惫的笑意,抬头说道:“我们终于找到破敌之策了。”

徐庶闻言一怔,随即激动的问道“破敌之策,快说说。”

司马懿将草纸放在一旁的角落,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袖,走到桌案前。

蔡珩已经将几张纸拼接好,徐庶低头看去,发现是一处山谷的地形图,旁边还画了一些布置。

“这是……狼首峰的地形”

司马懿微微颔首,笑着说道:“没错,我们的破敌之法,就落在这狼首峰上……你看这里……”

盏茶之后。

徐庶突然起身大笑了起来。

“好,好,好,此计若是实施得当,一定能叫匈奴人重创。”

司马懿与蔡珩相视一笑,蔡珩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道:“徐督军也觉得可行”

徐庶问问颔首,而后拍着司马懿和蔡珩的肩膀,赞叹道:“可行,当然可行,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想到了应对之策,我们得赶紧将这个计划告知徐总兵他们才行,否则怕是要错过最佳时机了。”

司马懿抬眼看向帐篷外的雨幕,收起笑脸,神情急切的说道:“确实要抓紧了,这场雨不会持续太长,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

蔡珩闻言,急忙起身道:“那我这就去将徐总兵他们唤来。”

徐庶见状,一把将他拉住,摇头说道:“不急,我们再复盘一次,以确保万无一失,同时也让他们多休息一会儿,昨夜他们追出去几十里地,回来的时候一个个累得直接瘫地歇了,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守不住这么高频的战斗。”

三人相视一眼,都是沉默了下来。

其实他们三个也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好好睡一觉了,徐晃他们出兵的时候,徐庶三人就在后方巩固后勤,同时钻研破敌之策,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

这股劲儿不能泄了,否则一躺下怕是就要睡个昏天暗地,再醒来的时候,就没有了现在的精气神和紧迫感。

匈奴大帐。

与徐庶三人不同,这里一片热闹场景。

於夫罗端坐在帐首,手里端着一个海碗,与下首的部将有说有笑。

“这次我们都要敬巴达兄弟一碗,要不是他识破了汉人的天雷阵,我们还不知道要死多少兄弟,来,巴达兄弟,我们来干一个。”

“哈哈哈,对,一起敬巴达。”

坐在下首的巴达一脸潮红,不仅是喝多了酒,更是因为扬眉吐气。

他也没想到格里木给他的办法这么好用,只是让大家冲锋的时候,彼此距离远一点,就能减少那么多的伤亡,这么一看,汉人的雷震子固然可怕,但也不是那么的致命了。

用区区几十条人命,就能与汉人打得有来有回,再来几次,等汉人的雷震子消耗一空,就真的是他们发起总攻的时候。

巴达喝掉碗里的酒,回头看向坐在后侧的格里木,两人相视一笑。

格里木没有喝酒,他很清醒,在没有为家人,为左贤王报仇之前,他告诫自己一定要时刻保持清醒,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时刻谨记心中的仇恨。

“等着吧,再过不久,我就为你们报仇雪恨了!”

格里木紧了紧双拳,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砍下那个汉人公子哥的头颅,高高悬挂在骨塔上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