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半夜时顾倾城就醒了，想起一会儿天亮了，席懿穆就来接自己出去心里就高兴的不行，恨不得这会就起来收拾好等着。

亮了屋里的灯，起身倒了杯水，正要喝就听到敲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

顾倾城走到门口问道：“是谁？”

门外的人连忙道：“小姐，是老奴。”

是何妈妈的声音，顾倾城眯了眯眼：“这么晚了，何妈妈有什么事吗？”

何妈妈道：“老奴睡不着，瞧着小姐屋里的灯亮着，便来问问。”

闻言，顾倾城打开了门，屋外何妈妈穿戴整齐，到真是未入寝的模样。

“进来吧。”

何妈妈哎了声，低着头进了屋。

顾倾城瞧她低着头不乱看好感多了不少，坐到一边，说：“过来坐吧。”

何妈妈惶恐道：“那怎么行，老奴怎能与小姐同坐。”

顾倾城对她的言行很满意，点点头说：“既是我让你坐的，你且安心坐下。”

小姐都这样说了，何妈妈也不推辞，哎了声便坐下。

见她坐下，顾倾城亲手倒了杯水给何妈妈，何妈妈连忙惶恐推辞。

“是你的，你便拿着。”顾倾城道。

“是，小姐。”如此说，何妈妈接过茶杯，只是握在手里，依旧垂头不语。

顾倾城打量了她会儿，扬起一向平易近人的笑：“这么晚了，何妈妈怎么睡不着？”

何妈妈叹口气，又握了握尚且温热的茶杯，面露惭愧道：“老奴是想着家里一些子糟心事儿，才没睡着。”

家里事？顾倾城挑挑眉，昨天倒是知晓冬月冬喜打哪儿来，可还不知这何妈妈的背景，便闻道：“家里可有何事扰的妈妈夜里难眠，若是方便不妨与我说说。”

何妈妈放下茶杯，又叹一口气，看了眼灯下恍若仙子的小姐，语言里尽是无奈和惭愧：“老奴家里一些事儿太过糟心，说与小姐听，额…只怕污了小姐的耳。”

顾倾城听她谦卑的语言，心下一笑，果然是“老人”了，说话滴水不漏，明面上是怕污了自己的耳，可说到底，这还是不愿透露的表现。

转念一想，她倒是个谨慎的人，若她是柳氏的人，便不会轻易提起家里，以防被察觉什么，但她提起了，也不能表明她不是柳氏的人，或许是想换取自己的信任罢。

“这样啊……何妈妈，我顾倾城对身边的人，从来都是当成亲人对待，何妈妈刚来，一切还不太熟，不愿掏心掏肺我也能理解，倾城能等到何妈妈把我这杏芳苑当成家的时候。”

顾倾城意味深长的说完这一番话，在没搞清谁是柳氏的底细时，她是不愿意怀疑任何一个人的，她对每个人都真心以待，她想知道她的真心是否能换回她人的真心和信任，不过即便是真心对待，防也是要防的。

她不藏着掖着，索性挑开了说，也想看看何妈妈的反应，说完后何妈妈并没有过激和不寻常的神情，而是一般奴婢听完这番话后该有的惶恐，和以表忠心。

“小姐请恕罪，老奴既是小姐的人便一定一心一意为小姐做事，不敢有二心，只是毕竟是家事，老奴也不知该如何说……这……”

顾倾城没有为难她，不管她惶恐的样子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顾倾城拍了拍她有些颤抖的肩，以示安慰，道：“那便不说，我也不是非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