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过半个时辰，顾倾城醒了，独自起身时，头还有些昏，讶异平常这会来叫自己起床的清婵不在屋里，外屋也静悄悄的。

没多想，眯着一双桃花眼到镜前，手指按了按左额贴着人皮一处，还好没皱。

因嫌外面太冷，顾倾城又常在里屋，每次烧好水便把壶提到里屋来，顾倾城也没喊清婵进来伺候，自己动手净了把脸。

冬天，脸上最是干燥，幸好平时清婵都会出去采点花露的水，拍在脸上，也能舒爽一些。

顾倾城不爱把脸弄得花花绿绿，简单的描了个眉，便端着脸盆出了里屋。

踏出去时才感到不对劲，太安静了，安静到杯盖碰茶杯的声音都听得到，顾倾城寻声望去时，席懿穆已经站起来向她走来了。

顾倾城呆呆的看着他，他何时来的，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清婵清婉也不告诉自己一声。

外面风雪那么大，他的黑袍袍角都干了，一定来了有一会儿了。

席懿穆看她傻傻的看着自己，想必是还没睡醒，从她手里接过脸盆，边往外走边道：“怎么自己做这些事。”

脸盆被他端走，在他泼水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把手放下，脸红着走过去准备接回脸盆，席懿穆递给她，等她回里屋放着。

顾倾城再出来时，席懿穆坐着，旁边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顾倾城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伸手给自己也斟了杯茶，捂在手里问：“今天怎么来了？”她以为他刚回来会很忙。

实际上，席懿穆真的很忙，忙过这两天，手里的事没那么急了，就来找她了：“这两天一直忙，今天才得空出来找你。”

墨炭般的眸从顾倾城脸上划过，他还没看过顾倾城贴人皮的模样，没了那胎记，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

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嘴，好像都不一样了，上一次看她，也是这样，都不一样了，只不过多了块胎记，她的确长大了不少，如今贴了人皮，更是美。

见席懿穆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看，顾倾城本就因他突然到来而脸红的脸更红了，下意识的挡了挡，哪有这么盯着女孩子看的啊。

知道他是看见自己贴人皮的模样才失态，不觉有些气闷，果然还是没胎记好看，可这不是真的自己，在席懿穆面前从来都是真面目对他，现在一副假面孔对他，他眼里是惊艳的，是不是代表了他是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呢。